男女主角分别是徐青沉李宣臣的其他类型小说《卷完科举卷夫君,我靠娶夫当女帝徐青沉李宣臣全局》,由网络作家“月下扇微和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第二天,徐青沉还是骑着毛驴,去赴会了。她昨晚想了又想,不能争一时之气,她要忍痛蛰伏。她必须得去看看,那群二世祖有没有私藏院试内部资料。万一别人都学了,她徐青沉不学,她就亏了!她这年纪,正是要好好学习的时候,不能吃亏。她可以是学霸,可以是学神,甚至可以是学俵,但不能是学渣。学渣考不上功名,走不出山沟沟。而她必须要走出大山,摆脱漏风的棉袄,摆脱田里的蚂蟥,山里的马蜂,和一览无遗的旱厕!!!归隐山林这种事,谁爱归谁归,她要骄奢淫逸,她要朝为田舍娘,暮登天子堂!诗会在下午,徐青沉到格文馆的时候,天色还亮着。但格文馆内却已经上了灯,煌煌灯火,猎猎橙漫,比天光更明,更绚烂。徐青沉从未来过格文馆,她只是听那些富家女君说过这个地方,她们口中消遣的好...
《卷完科举卷夫君,我靠娶夫当女帝徐青沉李宣臣全局》精彩片段
第二天,徐青沉还是骑着毛驴,去赴会了。
她昨晚想了又想,不能争一时之气,她要忍痛蛰伏。
她必须得去看看,那群二世祖有没有私藏院试内部资料。
万一别人都学了,她徐青沉不学,她就亏了!
她这年纪,正是要好好学习的时候,不能吃亏。她可以是学霸,可以是学神,甚至可以是学俵,但不能是学渣。
学渣考不上功名,走不出山沟沟。而她必须要走出大山,摆脱漏风的棉袄,摆脱田里的蚂蟥,山里的马蜂,和一览无遗的旱厕!!!
归隐山林这种事,谁爱归谁归,她要骄奢淫逸,她要朝为田舍娘,暮登天子堂!
诗会在下午,徐青沉到格文馆的时候,天色还亮着。
但格文馆内却已经上了灯,煌煌灯火,猎猎橙漫,比天光更明,更绚烂。
徐青沉从未来过格文馆,她只是听那些富家女君说过这个地方,她们口中消遣的好地方,她们家长辈宴请贵客的好地方。
徐青沉下了驴,出示函柬,便有两个侍立一旁的小娘子趋步而来,一个牵过她的毛驴,另一个躬身为她引路。
徐青沉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,细麻提花的书生衫,扎了唯一一条蓝绸发带,千层底老布鞋都洗得干干净净的。
而这带路的侍女,穿的也是细麻衣。
徐青沉抿着唇。
她的衣裳洗过几次,已经没有那么新了,原本鲜亮的嫩黄色已经褪成了暗淡的浅黄。
在煌煌烈烈的灯火下,她仿佛是不慎闯入一场盛大梦境的烂衫村童。
徐青沉上辈子活得轻狂痛快,这辈子十六年苦难生活,竟然让她生出了自卑之心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难堪,她不该来这里。
她悄悄用舌尖顶着牙,慢慢发力,发泄着不知从何而起的不甘。
前头引路的细麻衣侍女低着头,同样细麻衣的徐青沉却没有低头,她冷着脸,镇静地打量四周。
指尖扣入了掌心。
她上辈子也是被人千娇万宠的小公主,这辈子却像个不受欢迎的小老鼠......
她想她的爸爸妈妈,和哥哥了。
果然,她还是很讨厌,很讨厌,很讨厌这个世界!讨厌这个世界的不公平!讨厌这个世界的一切!
美轮美奂的亭台水榭在傍晚的逢魔时刻,仿佛渡上了一层仙境的滤色。
不远处嬉笑哄堂的女声传来,模模糊糊听不真切,还有笃笃的声音,兴许是有人在玩投壶。
细纱帷幔渲染在廊道,一路精美的灯笼仿佛灯油不要钱一样猛烈地燃烧,将所有的光与热拼命的散发出来,而与它们同样拼命燃烧的,还有数千盏灯,而此刻,外头天色还亮着。
在这个颜料珍贵难求的时代,这里的亭台栏杆,廊道纹饰统统是瑰丽无比的鲜艳恢弘。花鸟鱼虫,瑞兽祥纹接连而过,空气中有酒香与墨香浮动,被充满水汽的凉爽晚风搅散,食物与脂粉的香气是此间味道的底色。
侍女在一处三层高楼下停步,她轻叩门,随手推开。
楼内喧闹的热气扑面而来。
三层挑高的楼内雕梁画栋,那些锦衣华服,恣意潇洒的权贵家女君,在重重案几后,渐次投来目光......
那些高傲的,白皙的,锦衣玉食堆砌出来的脸庞与神情......
在此刻,深深映入了徐青沉的脑海。
哪怕她日后见过更奢靡的场面,参与过更顶级的宴会,身份高于在场所有人。
但此时此刻,群玉县格文馆内的这一画面,她永生铭记。
灯火齐晃,喧闹骤歇,女子们衣襟敞开,酒兴正浓,散漫模样映入来人的目中。
而那素衣站在门前的女子,也映入了她们的目中。
夕阳正在收敛最后一丝余热,不甘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际,那霞光万丈的壮丽,是凡间灯火永远无法匹及的。
就像那站在门前霞下的女子,冷眼无声,浅蓝色的发带静静浮动在她身侧,凝成了一副遥远的画卷。
满室华光,不及一人清辉。
阵阵冷风卷入暖融融的屋内,门旁的玉兰花枝灯盏上,十几簇灯火被风晃动。
门外的女子微微低眉,不知在思索什么,遗世独立。
一个醉极了的女君,伸手向前,徒然想抓住什么,摸了个空,倒头睡了。
短暂寂静片刻。
“来!”
“让我们欢迎村姑小姐!”
“欢迎不知从哪拿到了邀请函的村姑小姐!”
堂中不知是谁忽然高声叫嚷,众人立即响应,齐齐举杯,各种姿态看向门口的徐青沉。
她脚底生了根一样,努力压抑着忽然涌上眼眶的酸楚。
爹的,这群贱人。
冷暖风在门口汇集。
一只暖呼呼的手,忽然牵住她。
她抬起眸,“图南姐姐。”
潘图南也有些醉意,太阳穴微疼。
她垂眸看向她,不知为何,潘图南觉得徐青沉像要哭出来一般,仿佛她握住她的手一松,她便碎掉了。
潘图南微微用力,牵起她的手,走入席中。
文人筵席向来分食制,席地而坐,每人一个案几,潘图南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案几前。
她看了一圈周围的同窗,开口想要宽慰一下徐青沉,但想了想,不知为何又咽下了。
大抵是觉得无益于事。
她揉了揉自己额角,笑:“我今日似是有些贪多了,有劳青沉妹妹,今夜将我送回书院可好?”
徐青沉重重点头。
她紧紧靠着潘图南坐下,冷却轰鸣的大脑。
上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,有什么好慌的。
“方才我们在对诗,那边,那几个是在玩投壶,还有下棋的,你有什么想玩的吗?”
潘图南温润低沉的嗓音,缓缓响在耳边。
徐青沉摇摇头。
她以为的文人诗会,应该就像她曾经在私塾读书,参加过的那种一样。
找个酒楼,一间包厢,几个不得志的童生,几碟花生米,顶多加个肉菜,先装模作样念一遍作了不知道多久的酸诗,然后互相恭维,互相惋惜,最后抱头痛哭,付账时大家一同掏出全部身家,抠抠搜搜地AA。
徐青沉捂住额头,还是想象力太贫瘠,出生起点太低,所以冲击力太大了。
她正准备说自己只是想来问问,有没有得用的院试资料。
忽然那两扇方才关上的门,再度打开。
此时,徐青沉也是侧目看去的众人中的一个。
而那人形容,却与徐青沉截然不同。
神都烨阳的权贵家女君,只穿了一袭白色长袍,略略遮住重点部位。
她的身形高大健壮,肌肉线条若隐若现,披散的墨发湿透,结实有力的蜜色大腿迈开,微微的水汽随着她步入,一路散作成轻轻的蒸汽。
众人的目光一路注视着她,她淡然自若,习以为常,步伐从容不迫。
徐观,徐鉴止。
她跳脚骂道:“李宣臣!你才是小萝卜,你就是个炸毛的萝卜缨子!混吃等死的二世祖!”
李宣臣不为所动,高挺的鼻梁哼了一声,转了转眼珠,又弯下腰,在徐青沉耳边,悄悄道:“不是小萝卜,那你是小蝴蝶吗?”
徐青沉愣了愣。
半晌才反应过来。
她竟然偷看她和李宣雾私会!!
“你这个卑鄙的,听墙根的小人!”她涨红了脸,不敢大声叫出去,只能低声恶狠狠地骂她,用脚往后踩李宣臣的脚。
李宣臣十分灵活,后撤避过,俊朗的容色灿烂,嘿嘿一笑。
徐青沉恨恨地威胁她:“你最好晚上睡觉,留只眼睛站岗!”
“怎么?你要来暗杀本君?”
徐青沉恶毒道:“我让你哥哥晚上去你床头,给你浇开水,给你烫成光头蛋!”
“哇!你这村姑!实在狠毒!”
“还不放手?”
李宣臣一下子松手。
“绷!——”
这被拉到满月的弯弓,李宣臣一松手,徐青沉根本没有维持住的力气,砰的一下,弓弹飞了。
徐青沉的手被震得发麻,脑门也被弓撞了一下,发红。
射艺课师傅往这边看了一眼,见这个爹爹腔竟然连弓都握不住,忍不住捂住眼睛,重重叹一口气,大步走开。
这等小气力的女子,实在是女人中的耻辱。
徐青沉揉着手,又想骂李宣臣。
李宣臣捡起弓,姿态飒爽,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忽然道:“你要参加今年的院试是吗?”
徐青沉扫了一眼,发现周围的同窗,正在暗搓搓用余光打量这边。
儋州李氏的嫡系女君,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。
她摇肩膀,想将她的手摇下来,“与你何干?”
今年大楚朝新帝登基,大开恩科,除去二月常规开场的院试,七月中旬将加开一场。
二月的院试,徐青沉差一点就上榜了,丙班的先生分析了她的试卷,让她七月十八再下场试一试。
李宣臣顺着她的目光抬头,密密眼睫覆压的眼眸半眯,漫不经心往周围看了一眼,气氛瞬间冷凝,四周打量的视线立马规规矩矩收回。
箭靶上声响不断,显然大家都很专心在上课。
她一手紧紧箍着徐青沉的肩头,低头凑在她的耳边,“明日休沐,格文馆内有诗会筵席,要不要去?”
徐青沉抢过她手里的弓,继续尝试拉弓,气鼓鼓道:“我像是能有邀请函的吗?”
李宣臣就是成心来招惹她的。
李宣臣立即道:“你不是有个表姐吗?”
“啊?”徐青沉瞪大眼睛,心想这厮的消息怪灵通的,她昨天打的架,认的亲,今早上课吹的牛,下午她就知道了。
“这你都知道?”徐青沉毫不犹豫说,“不去。”
李宣臣戳她痛脚:“徐鉴止不带你去呀?”
徐青沉恼羞成怒,“与你何干?”
李宣臣看到她红红的脑门,随手揉了一下,“想去吗?我带你去!”
她鬼鬼祟祟,喊她:“小嫂嫂!”
徐青沉一下子被恶心到了,“别给我耳朵吹气,好恶心。”
李宣臣热脸一直贴她的冷屁股,也有点恼了,大手捏住徐青沉的后脖颈,“不知好歹的朽木!”
徐青沉被捏得尾椎骨都酥了,缩着脖子抗拒。
李宣臣不解气,又用力捏了捏,捏得她叽哇乱叫。
李宣臣骂她:“笨瓜,笨瓜,笨瓜!”
徐青沉反驳:“呆鹅,呆鹅,呆鹅!莫挨老娘!”
李宣臣又拉拉她的头发,趁她仰着脖子,将一份烫金的请柬塞进她的怀里。
“来不来随你。”她说。
“发育得不错!”李宣臣道。
徐青沉愣了半天,跺脚怒斥,“流氓吗?你断袖啊?”
射箭场一片寂静。
只有那句“你断袖啊?”在不断回荡。
同窗女君们,不约而同,脖子寸寸扭过,看向了黑着脸的儋州之主——西陵李氏的嫡女。
大,大新闻啊......
她们还能活着走出射箭场吗?
李宣臣黑着脸,咬着后槽牙,盯住徐青沉,瞪着她。
徐青沉有些虚,缩了缩脑袋,把弓挡在身前,“sorry。”
李宣臣:“你说什么?”
李宣臣:“你敢说本君骚?”
李宣臣:“啊啊啊,我要杀了你!”
徐青沉拔腿就跑。
李宣臣抬脚便追!
她逃,她追,她弱不禁风,她力拔山兮,她自然插翅难飞。
徐青沉被摁在射箭场外的草丛里,李宣臣骑着她的腰,挥拳——
李宣臣顿住,她怕自己一拳就能把这个全身软软的小蝴蝶打死了。
但是不打她一顿,难消她心头之恨。
最后李宣臣想了又想,将她当做自己远房小表妹,翻过来,抄手对着屁股甩下去。
徐青沉的狼嚎鬼叫,响彻书院。
李宣臣用自己的拳脚,洗清刚才的断袖疑云。
徐青沉梨花带雨,这个小姨子!等她和李宣雾成亲,抢了她的家产,就和她断亲!!!!!
下学后,徐青沉屁股疼,毛驴也不好骑,只能牵着小驴,慢慢走去西街。
她还要买棉花。
天冷了,一家老小都等着棉花。
做冬袄,缝帽子,絮被子,都要棉花。
徐青沉抬起衣袖,发现青衫里面贴身小袄的袖口,已经磨破了,里面黑灰色的硬结棉花露出来。
她早上编的漂漂亮亮的小辫子也乱了,还有一些细碎的草屑戳在发间,整个人潦倒憔悴。
好在中午私会李宣雾,不光吃得饱饱的,还拿到了一笔生活费。
徐青沉打起精神,抹了抹头发,在西街一顿采购,大包小包挂在毛驴的背上,把毛驴挂得尥蹶子了。
徐青沉只能又买了好吃的豆子喂它吃一顿,又买了一兜果子,喂着它,诱着它,毛驴才肯往前走。
毛驴的名字,就叫毛驴,脾气有时大,有时小,买它花光了家底,徐青沉心疼坏了,就把原先给它取的威风名字丢掉了。
毛驴来了她这个穷家,算它倒霉,可见是个没福气的。
贱名好养活,全家家底买来的宝贝驴驴,她目前唯一的代步工具,独一无二的时尚单品,她的LV,不能轻易死掉。
“毛驴,今天努努力,回家我给你吃好吃的!这兜苹果都是你的!乖乖的啊!”
毛驴甩都不甩她,满眼是小苹果。
出了县城,徐青沉忍着屁股痛,骑上了驴。
这个仇,她记下了,此仇不报非君子。
但,九世之仇犹可报也,她目前斗不过儋州李氏,就留给她女儿的女儿的女儿的女儿......吧,希望她们出息点!
......
徐青沉回家后,面对的是欢欢喜喜的一家子,美滋滋享受小爹和两个弟弟的吹捧。
而另一边,李宣臣回家后,却辗转反侧,做了一夜噩梦。
梦中有个模模糊糊的人。
她一直纠缠在她的梦里。
她软软香香,她花容失色,她满面泪痕,她哀哀求饶,她喊她好姐姐,她说她是她的小蝴蝶......
李宣臣梦得眉头紧皱,满头大汗,心潮难舒,无法自拔。
——
一盏豆大的油灯亮起。
徐青沉摸摸牧白给她做的新衣服,很满意。
三两口和牧白分享完自己从书院打包的晚饭,她熟练地翻到抽屉里的酥饼糕点,还摸到了两块饴糖,毫不犹豫地都塞进了自己嘴巴。
牧白不喜欢吃甜食,他又总是囤很多糕饼,放着也是浪费,这些都是她的。
“喝水。”
徐青沉捧着碗咕嘟咕嘟干掉了一碗温温的甘草熟水。
徐青沉坐在床上,牧白搬着一把小板凳,坐在她脚旁。
徐青沉两只嘴塞得鼓鼓的,含含糊糊对他讲自己这几天被欺负的事,说到自己今天打群架,还激动得比划了一下。
在她的描述中,自己以一敌十,将书院里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富家女君,教训得哭爹喊娘,落花流水......
牧白手里编着藤条,侧耳认真地听。
这是个丑男人。
女尊国对女子的审美是伟岸威仪,强健勇猛,有女子气概,对男子的审美则是娇柔婉约,弱质芊芊,温顺得体。
而面前这个男人,牧白完全是和女尊国对男子的审美,背道而驰的。
他的身材高大伟岸,才十七岁就有一米八八,胸膛宽阔健硕,胳膊与腿脚都十分有劲,在丛林间穿梭,向来站在食物链顶端乱杀。
他一点也不弱质芊芊,一点也不娇柔婉约。
沉默坚毅,偶尔浑身浴血下山的模样,更是和温顺得体没有关系。
他们都说他毫无男子该有的娴静模样,粗犷难看。
整个村里只有徐青沉愿意和牧白来往。
七岁的徐青沉刚来这个山沟沟,就觉得这个小男孩是她的菜。
果然越长她越喜欢。
不光形象好,英挺俊美,而且脾气好,能力强,武力高。
二人同样家道中落,徐青沉还有个小爹照顾她,而牧白家中从前是走镖的,六岁那年被山匪报复屠了全家后,就一个人形单影只在老家的山村里讨生活。
那时候七岁的徐青沉坐在山里阴凉的树下躲懒,顺便读书,就恰好碰到了在山里烤鸟蛋的小牧白。
八岁的男孩蓬头垢面,破布麻衣勉强蔽体,三言两语就被徐青沉忽悠得找不到北。
不光烤的鸟蛋都进了她的肚子,还答应以后有好吃都给她留着。
这一留就到现在。
徐青沉白日里被凳子砸到的小腿,她都要忘记了,此刻被牧白捞起裤脚,才发现竟然青了一块,现下都有些发紫了。
“她们都该死。”
牧白将药油滴在掌心,轻轻为她揉开。
徐青沉歪靠在床头,徐徐吸气,“有什么办法呢?她们也就仗着家里有钱有势,不过比我会投胎罢了。”
“惹到我这个小村姑,她们就跟踢到棉花一样。踢爽了,还想继续踢!”
徐青沉挥舞拳头,“但凡我是个大官的女人,是皇女皇孙,看她们还敢不敢造次。通通把她们拉下去杖毙!”
牧白不善言辞,每次就安静地听。
以前的他听完,还会跑去县城蹲在书院外和那些人干架,徐青沉几次看到小少男鼻青脸肿瘸着腿,问他都不说。
直到有一次看到他一个人痛殴四个女君,八个丫鬟,十七个护院,被打得死狗一样,丢在排水沟里,才知道他为啥经常一身伤。
好不容易劝住了少男以后别再寻仇,又讲了一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,现在牧白才能乖乖听故事不吭声。
他涂着药油,间或问一句,“秋桃吃不吃?”
他今天在山里看到野桃树,把红了的几个都摘了,剩下的后面一天天去,守着树,等熟了也都摘下来。
徐青沉哐哐点头。
吃是肯定要吃的,抱怨也是要抱怨的。
“不够甜,有点酸,还有点苦,这里还被虫子咬过,核也好大!硌得牙疼!”
五个野桃,徐青沉啃完了红色的桃尖尖,桃屁股都都回了竹篮里。
牧白还在给她涂药油,他做事情很细心,尤其是给她干活,总是卖力又卖命。
“吃桃,宝宝。”
她将一只啃的湿漉漉的桃屁股塞到了牧白的唇边。
他有着一张很漂亮的唇,唇色殷红微深,薄而微丰,一点唇珠藏在里面,很软很软。
他抖着睫毛,“别闹。”
徐青沉根本不是正经喂桃子,她用那桃肉不停蹭着他的唇,摁着他的齿关摩挲。
“阿白,抬头,我想亲亲你。”
他是个情绪不上脸的男人,此刻耳朵涨红。
女尊国的男人向来被规训,要自尊自爱自洁,婚前绝不可与女子有丝毫牵扯,不敢半点毁坏名节清白。
可他却像个难耐的荡夫,日日夜夜期盼着她的到来。
他在山里时想她,在下陷阱时想她,在捆猎物时想她,砍柴时想她,醒来时等她,睡着了也在梦里等她,买好糕点等她,不锁门等她,月圆月缺天天候着她。
他不在乎名节与清白,他不在乎所有,这世间万物,他讨厌一切。
他只喜欢她。
她是他八岁那年遇见的小山鬼,他早已将自己献祭给了她。
牧白仰着面,羞得不敢抬眼。
徐青沉俯身,贴着他的面,爱恋地抚摸他蜜色光滑的肌肤,唇肉轻轻重重擦着,气息吐在他的唇齿间:“又不是第一次亲,你总是这么害羞。”
她拇指摁开他薄薄的眼皮,吻住他的唇肉,轻轻咬住。
他的指尖抵住地面,被迫睁开眼看她,高大的身躯支在窄窄的小板凳上,单膝跪地,弓着腰,以一个辛苦的姿势被她吻住了唇。
他的心内热的一塌糊涂,眼里满满的情意,他怎敢睁开,只怕溢出来,要淌得满世界都是。
徐青沉捧着牧白的脸,他的脸很烫,体温也很热,她吻来的气息,拂过他的齿关。
他的口中有种清新的味道,带着微微的苦,徐青沉不禁猜想他今天在山上吃了什么果子还是草芽。
她一手摸到他的腰窝,挠得他浑身颤抖,她含糊地问他,“桃子甜不甜?”
她捏住他的腮,令他不得不张着唇,喉结颤抖着上下滑动,满满的桃子味传递。
他不敢唐突碰她,空着的另一只手乱抓,一把扣住了床板,青筋暴起,声音却又低又小,“甜的。”
徐青沉笑了一声,鼻尖与他高挺的鼻梁不断擦过。
“我有点坐不住了,要歪倒了,阿白,搂着我的腰。”
牧白立即撑住了她侧倒的身子。
难舍难分,两人紧紧抱住,呼吸沉重。
徐青沉亲得满意了,直起身,甩掉了两只脚的鞋子,一只钻进被子里,一只踩进他的下袍中。
“脚有点冷,阿白好热。”
阿白岂止是热,阿白都要烧起来了。
牧白的唇色越发殷红欲滴,长睫支起,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,“今晚要在这里歇下吗?”
他自小来村里后,就没怎么出去过,没见过那些花楼男子是什么行径。
但大抵不会比他更要放浪了。
李宣雾轻轻撕咬她的唇瓣,些微的痛感令她眼眶微红。
徐青沉向来觉得自己吻技还行,每次和牧白亲完都很有成就感,但遇上这蛮干的大家闺秀就不够用了。
贤惠得体的闺秀公子,在女男私情上,却十分生猛。
她的指尖脱力地挣开,又深深没入他的发间,他的喉结滑动得厉害,李宣雾扯下她的手,一把摁在他的喉结上。
徐青沉的手摸上去后,他颤得更厉害了,凸出的喉结仿若一粒掌下东珠,挤压着她的掌心,随着呼吸跳动着滚烫,活跃。
腰身抵住石桌,她的发带也在激烈的吻中被带落,墨般青丝披散而下。
李宣雾中场休息时,唇中便衔着她的一缕发丝。
面如白玉,细腻美貌的男子,含着她的一缕长发,抿唇微微偏头,将想要离去的她,又扯到他的脸侧,脸颊相贴,摩挲着。
“沉妹妹太坏了,总是勾着我。引着我一次次做下错事。”
他面色绯红,满眼情意,似从高台上不染尘埃的公子,化身成了林间鬼魅,来吸食女子精气。
徐青沉扯下自己那缕湿透的长发,手贴上他的脸,用他丢在一旁的团扇,遮住了他那张要了命的嘴。
“你这人,怎么总是在爽完之后,就说我勾了你。分明亲的最狠的也是你。”她忍不住吐槽,趁着堵住他嘴的空档,继续道:“李公子若是觉得这是错事,往后便不要做了,一错再错,将来定会铸成大错!”
李宣雾眨了眨含情目,指尖挪开团扇,露出脸来,轻声道:“铸成大错?倘若与妻主长相厮守会是铸成大错,那我绝对要死不悔改。”
“妻主?我可还不是你妻主呢。”徐青沉澄清。两人还没发展到那一步,大家公子不好求娶,她得徐徐图之,不能操之过急。
她可以是登门求亲的秀才娘子,不能是色胆包天的乡下癞蛤蟆。
秀才娘子会被礼待,癞蛤蟆是要被乱棍打出去的。
“嗯?”李宣雾拧眉,有些不悦,“难道你不肯......”
徐青沉将团扇遮回去,打断他的话头,熟练地哄他:“晏晏宝贝。”
他抿唇不语。
她只能是他李宣雾的妻主,不会有任何差池。
美貌的男子神情冷凝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色若春花,眼角绯红,唇瓣欲滴的娘子捧着他的脸,“宝贝,现下我还不是你的妻主......但......”她用团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杏眼,卖乖道:“但我永远是你扇下的小蝴蝶,与你比翼齐飞的小黄鹂呀!”
李宣雾忍不住失笑出声。
他将团扇丢下,鼻尖擦着她的鼻尖,喟叹一声:“我可怜的小妻主,您将我拿捏得如傻瓜一般。”
“偏偏,我吃您这套。”
徐青沉嬉笑地在他的脖颈间拱来拱去,嗅他清新的体香。
李宣雾配合地随她戏闹,最后轻轻扣住她的手,望向她澄澈的双眸。
他一字一顿道:“我的妻主不是小蝴蝶,不是我扇下的小鸟......您是鸿鹄。无人扶你凌云志,我自助您登昆仑。”
徐青沉微微一怔。
她倒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凌云志,她从来只是想生活过得富裕美满一些罢了。
风过竹林,簌簌声不断。
她亲亲李宣雾的脸,亲亲他坚定的眼眸,“可我此时,只想和我的宣雾公子做一对快乐的小黄鹂!比翼齐飞!”
“哈哈......”
李宣雾的眼睫被她亲得湿漉漉的,“好。”
”比翼齐飞,死生相随。”
秋日高悬,竹影憧憧,侧畔一汪湖水碎金流动。
——
科考不仅要学四书五经,君子六艺——礼乐射御书数,也是要有所涉猎的。
有少数优秀女君,君子六艺样样出色,而大多数普通人,只会从中选一两样钻研。
徐青沉一门选的是笛乐,因为恰巧选课前,潘图南送了她一只青玉竹形笛。她就这一只拿得出手的乐器。
再一门,她选的是射艺,一方面是想要锻炼一下身体,另一方面是想要将来进京赶考路上,也有一门功夫傍身,遇到山匪还能挣扎一下。
可是等她真正上了射艺课,才知其中门道。
懂的都懂。
这些选射艺课的女君,没有一个是真的零基础的,统统都是二十步穿杨,能上马飞射的水平。
所以整个射箭场,一排劲装女君,中间有个塌了别人一个头的崽,就是零基础的徐青沉。
她从自己的世界身穿到这个世界,用的是自己的身体,所以身材完全无法和这些高大威猛的女尊国女人相比。
她已经努力踮脚了,还是让这一支射箭队,中间凹进去一小块。
射艺课老师每次瞥到她,都像是辣眼睛一样,猛地别过头不看。
她们这些大女人,看不得这种爹爹腔的小鸡崽子。
徐青沉吭哧吭哧拉着弓,心内不禁想到前阵子去投牒自进,报名院试的时候,她都已经努力挺直腰背了,那登记的吏娘扫视了她一眼,唰唰在她的准考证上写下体貌信息。
身矮,肤白,无暇,脸甚美。
身矮两个字,仿佛一支箭射进了她的心窝。
一想起这件事,她就失落得像只被雨水浇透了的小狗狗,垂头丧气。
想要骂两声撒气都没办法,这身体她又不是第一次用了,个头潜力怎样,她还不清楚吗?
上辈子好吃好喝,牛奶鸡蛋钙片也才长到一米六八,这辈子,粗茶淡饭糠米糊糊,能长到一米六二就谢天谢地了。
她现在只能烧烧高香,希望女尊国的风水能够养她,别因为身矮,殿试时候因为三等残废,影响集体整齐性,给直接黜落了。
要知道现在的科举,不光考验文采本事,还得相貌端正才行!
满朝文官,可没一个丑的。
“这弓,岂是这样开的?”
斜刺里,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,握住徐青沉的小细手,她扭头看去,又抬起头。
一个高大威猛的女尊国少女,挑着桀骜俊美的眉眼,握住她的双手,几乎是环抱的姿势,帮她拉了个满弓,“应该这样挽弓。你这个矮矮的小萝卜!”
徐青沉正准备道谢,就炸了。
潘图南在徐青沉耳边道:“此处还有温泉汤水,可以解乏。”
徐青沉有些心动,“我也想泡一泡。”
她说完,脑袋忽然砰地磕在案几上。
是一只大手,从后插入她的发间,将她摁了下去。
宽阔的少女胸膛压了上来,“想泡汤?我陪你。”
徐青沉抬起头,额顶发间沾着细细的糕点碎末,无语地看向李宣臣,“怎么哪里都有你?”
李宣臣歪歪嘴:“你的邀请函都是我送的,竟还问怎么哪里都有我?”
潘图南将徐青沉从李宣臣手下救出来,“你怎总是和她过不去?”
徐青沉也跟着,谴责地瞪向李宣臣。
她双手抱胸,吊儿郎当,睨一眼潘图南:“要你管?”
“要泡汤趁早!”李宣臣弯腰一把捞起徐青沉,一米八几的女人,毫不费力就将一米六出头的爹爹腔,扛在了肩头。
潘图南阻拦失败。
出生于儋州军政一体大世家的李宣臣,怎会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拦得住的。
徐青沉挂在李宣臣身上,被她宽阔坚硬的肩膀顶着腰,脑袋垂在下面,涨的通红,骂她:“你是土匪?”
这个下腰的姿势,要不是她柔韧性好,恐怕腰一下就断了,下半辈子就要瘫在床上,靠柳氏给她喂糊糊了!
李宣臣一只手固定着她的腰,胳膊间松松的,诧异:“你的腰,怎的这般细?”
她摸来摸去。
徐青沉跃动一下,开始挣扎,李宣臣一个用力,将她翻了个面,“走了走了。”
“我不要去,我不想泡汤了!”
失重感让徐青沉有些害怕。
她就知道这家伙让她来诗会没安好心,竟然一头撞进她的陷阱了!可恶!
“放开我!”
李宣臣顿住脚步,静静的灯光落在她侧脸,映出折叠度完美的俊美侧颜,她的指尖,捏起了徐青沉背上的一簇衣裳,点在她后腰。
“你不肯同我共浴,难不成......”李宣臣字字清晰:“你是男扮女装?”!!!!!!!!!!!!!!!!!!
旁边喝酒的女君,酒杯都吓掉了。
仿佛某种传染性的病毒,一张张脸,再度侧了过来。
模糊的脸庞们盯着她。
徐青沉顿时感到了密密麻麻的不适感,“不要胡说!我是如假包换的大女人!”
倒挂着,令她那张原本就美得像梦中人一般的脸庞,染上了褪不去的红,糜烂艳丽,仿佛散发着催兴气味的荼蘼之花。
徐青沉听到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我就说,哪里有女子像她这般矮小的......”
“哪有女子......能似她这般美丽的......”
徐青沉连忙大声争辩:“若我是男子,那我县试,府试的验身是怎么通过的!你可千万不要乱讲!败坏了我的名声,对你有什么好处!惹急了,我一头撞死给你看!”
她的动作带起的风,摇曳起身旁灯火,光影晃动。
“急什么。”
李宣臣拎起不知谁的案几上,一壶满满的酒水,大步朝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她低低道:“我替我阿兄,验验你的身,有何不可?”
“万一你玩了什么小把戏,或是某些方面不甚中用,本君可不能让我阿兄,委委屈屈地守你的活鳏。”
“都是女人,你有的我都有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
“大女人坦荡荡,小女人长戚戚。”
“你在这长戚戚什么呢?”
......
徐青沉无奈了,丧头耷脑,像条死狗瘫在她的肩上。
不管了。
跟这种不要脸的,还武力值高的,挣扎不了就躺平吧。
李宣臣大步流星,穿过廊桥池檐,哐哐哐给她丢到了汤泉屋内。
这是女汤,热气氤氲。
徐青沉起身揉了揉腰的功夫,李宣臣已经三下五除二,将自己扒光了。
徐青沉捂住眼睛。
李宣臣嗤笑:“你留条那么大的缝,当谁看不到呢?”
“快些个,你不会脱衣,我来为你脱?”她给自己搭上一条,和徐鉴止那条一样的白色长袍,提着酒壶盯着徐青沉。
徐青沉呼出一口气,无可奈何。
她扯住衣带,顿了顿,利索地将衣服脱了。
李宣臣眸光微暗,失望地撇撇嘴。
“哼哼。”她不知道在哼什么。
徐青沉不管她,拎着大了一圈的浴袍,这白稠浴袍舒服归舒服,但是,“太大了,我怕走路要摔跟头。”
她毫不客气,指使她:“小姨子,给我找找有没有小一号的。”
李宣臣又哼她一声,像是一下子看她极不顺眼,阴阳怪气:“小一号?你这怕是,得小不止一号吧?”
她大步走到门外,和守门的女侍吩咐几句,一会儿拿回一件粉绸的浴袍。
徐青沉试了试,刚刚好,“这衣服真好!”摸起来舒服,穿起来也合身,还香喷喷的。
李宣臣歪着嘴:“这是男款。”
徐青沉的脸垮了下来。
见她不高兴了,李宣臣一下子就高兴了,她翘着唇角,“走了,去泡泡,来都来了。”
“什么来都来了,不就是来泡汤的吗?”
徐青沉选了离李宣臣远远的池子,李宣臣瞅了一眼,站起身,走到徐青沉的池子里,直接将她拖到了自己的池子里。
徐青沉气笑了:“你要和我一起泡,直接坐下来便是。做甚要将我千里迢迢拉到这里来?”
李宣臣不管:“老娘乐意。”
她闭上了眼,静静蒸着。
徐青沉也趴在池子里的一块石头上,微阖上双眸,享受着毛孔舒张的快乐。
汤泉屋内只有水滴偶尔滴落的声响。
徐青沉不知自己闭了多久,再睁开眼时,忽然看到岸上站着一个面容复杂的女人。
徐鉴止。
这厮不是刚刚泡好,已经回筵席上了吗?
又回来干什么?没泡够吗?
李宣臣见她一脸迷茫,噗嗤笑出声。
徐鉴止看着她那身浅粉色浴袍,半晌,避开身,艰涩道:“你,果然......”
徐青沉傻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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